離開憂鬱的習慣

認識一個很棒的女性，S，多年前見過她一面，那時我只是冷漠的學生，她已很成熟，充滿機敏的自制。
 
感覺她對於「活著」這件事已非常熟稔；每一個眼神與美麗的指尖。不似我還跌跌撞撞地看著這世界；對於地球人的一切生活風貌，我只當作是種「知識」分門別類存取在腦海裡。
 
過去她喜歡我文章裡類似「絕望」的氣味，希望可以多給一些。都是些私密的生活記錄與傾斜的心理狀態。如今我停筆了（幾乎可算是如此。因若要存活，我必須入世，不能繼續沈溺在獨自一人的闃靜異世界裡，也因而我的感情漸趨封閉；必須如此，只能如此了。親愛的我，我會在每一個深夜靜靜地陪伴妳，妳不是獨自一人，即使流淚也有我在）。
 
會想起這段過往，是因為最近看著S的文章，感觸良多。同路人，我完全理解她的心態。不知怎地，總能勾起心底深處的悲傷；被埋葬在黑暗底的纖細情感與被迫封閉的感知的天線。悲傷，是我自誕生以來最常湧現的情感。因我感覺這世界的溫柔越來越少，遙遠的母星，熱力正靜靜逸失。
 
每次我見到無知的母親們洋洋得意敘說自己如何馴服孩子，便忍不住悲傷。她們永遠不能明瞭小孩心底有一部份正乖巧安靜地死去。我看見的，總是這個世界的不美麗，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雙眼太過潔癖。
 
有時冷漠是因為有太多情緒，最後便成了面無表情的沈默。看見你哭，我不會溫柔撫慰你，只冷冷遞過幾張面紙「要哭就哭吧。」因我認為要悲傷的人強忍悲傷真是一件太殘忍的事，雖然我自己常做。
 
對於黎明的焦慮，也可說是因為我心底的秒針噠噠地走過，不時提醒自己在幾點以前必須收拾心緒進入正常生活程序，無論有多難過。